
6月29日,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综合海洋政策本部会议上向相关阁僚下达指示,正式启动南鸟岛近海海底稀土开发计划,目标2027年进入工业规模验证阶段,日处理稀土泥350吨以上。同一天,中国商务部宣布将4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名单。这是日本在陆路突围彻底失败之后,被迫转向深海的一张牌。
今年1月6日起,中国已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和军事用途出口。2月24日,商务部将三菱造船等20家实体列入管控名单。6月29日,名单再次扩容,新增20家实体至管控名单、20家至关注名单。效果是肉眼可见的。
2026年5月,中国对日本稀土磁体出口环比下降34.6%,连续3个月低于200吨,降幅远高于对全球整体出口的7.7%。金属钨——制造先进战机、导弹的刚需材料——对日出口全面归零,直接导致日本关东电化、中央硝子两大化工巨头宣布停产。而日本对金属钨的对华依赖度高达95%。
日本超过70%的稀土从中国进口,重稀土的对华依赖度接近100%。这些材料是新能源汽车电机、军工电子、精密制导系统不可替代的核心原料。日本经济产业省内部评估显示,如果当前管制力度持续,国内重稀土储备最多撑到2026年底。这不是贸易摩擦,这是供应链的釜底抽薪。日本几十年来建立在“中国稀土随便买”假设上的产业体系,第一次感受到结构性断裂的恐慌。
恐慌之中,高市早苗政府把目光投向了蒙古。蒙古坐拥全球第二大稀土储量,已探明约3100万吨,占全球近两成。6月9日,蒙古外长访日,双方将关系提升为“特别战略伙伴关系”,日方承诺提供机场扩建资金,换取蒙古稀土开采权和优先供应。高市早苗急于向国内释放信号:稀土供应问题“很快会有着落”。
日方甚至盘算了一条“空中通道”——通过援建机场,绕开陆路,把稀土空运出去。这套方案在日本国内一度被解读为重大突破。然而,蒙古外长人还没离开东京,就主动向中国发出了邀请。6月13日,王毅外长抵达乌兰巴托,蒙古总统和外长双双高规格接待。
王毅直接拎出了1994年《中蒙友好合作条约》第四条。那条沉睡了32年的条款写着:任何一方不得允许第三国利用本国领土损害另一方主权与安全。王毅当着蒙古外长的面,把第四条完整地念了一遍。
蒙古方面当场给出四项承诺:对华友好是外交首要方针;中国是永远的好邻居;不会因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做任何损害中方利益的事;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。同一天,这些承诺被逐字写进中蒙联合新闻公报。
蒙古总统当面向王毅强调,“对华友好是外交首要”。至此,日本那条精心设计的“蒙古稀土通道”,在条约和地缘现实的双重夹击下,还没开工就宣告报废。
蒙古是内陆国,稀土外运只有两条路,北向俄罗斯,成本高昂效率低下;南向中国,完全受制于中方的通关与监管体系。两条路都走不通。陆路堵死之后,高市早苗只剩一个选项——南鸟岛。南鸟岛位于东京东南约1800公里处。据东京大学研究团队估计,周边海底蕴藏超过1600万吨稀土资源,理论上“可满足全球数百年的需求”。今年2月,“地球号”探测船已在约5600米水深成功试采到稀土泥。但“试采成功”和“商业化”之间,横亘着三重鸿沟。
第一重是技术。 6000米水深意味着极端高压、低温、黑暗、通信中断。设备故障风险极高,当前日采350吨的目标距离产业化还差“二十倍不止”。
第二重是成本。 深海稀土开采成本是陆地稀土的8到10倍。即便规模化后,每吨成本仍比中国陆地开采高25%至100%。有业内人士算过:光是派船出海、下深海机器人、加压抽水、运回岸上分离,一套流程下来成本翻10倍都不止。日本政府计划到2040年前官民共同投资9000亿日元用于稀土开发,但这笔钱在南鸟岛面前,可能只是杯水车薪。
第三重是时间。 即便一切顺利,2027年启动验证、2028年以后商业化——而日本的重稀土储备2026年底就可能见底。
更何况,南鸟岛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经济决策,而是安保逻辑下的政治决策。高市在会上明确表示,要从“经济安全保障的角度”完善开发体制。换句话说,成本再高也要上——因为已经没有别的路了。
6000米海底的稀土,挖得出来是一回事,挖得划算是另一回事。而日本现在缺的,恰恰是时间。
高市早苗的海洋战略,17个战略领域、9000亿稀土投资、1.2万亿海洋无人机投入——听上去宏大,实则底色是焦虑。从蒙古到深海,日本绕了一个大圈,最终发现所有的“替代方案”都绕不开同一个事实——全球稀土供应链的主导权,不在东京,也不在乌兰巴托,更不在南鸟岛那片6000米深的海底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